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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贞者或皆孤独

文集 星语 共 36 篇

疑似我有点太难被理解了,鉴于不善言辞,故作此文以自述。字句主观性较强,望理解即可。

  本来拟题是“高尚者或皆孤独”,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称得上高尚的呢?遂改作忠贞,即对人、事、物,忠诚不渝、始终如一,我想这就是对我内心深处最合适的表述罢。

  也许忠贞是刻在骨子里的,或名“天生的固执”。

  初中时,有一位叫怡的女孩,她是我的同桌。她总是离我很近,颇有暧昧之意,但那时的我似乎固执于当时唯一的作为目标的成绩,以及家长和老师立下的不允许早恋的秩序,并不敢做什么,手快挨着了都不敢摸一下,只是当作普通朋友相待。这份只顾目标的旁若无物与囿于枷锁的迂腐给那之后的我留下的深刻的伤。高中时期所作的《逸而误》“醉、忆,如梦年华。殷勤携手处,花、今落谁家? 涕、立,深夜鸣笳。人生如逆旅,她、应在天涯。”就是因此而生的。

  初中时或许向着唯一的目标,没什么压力,因而不需要什么精神依靠,但事情到了高中就不一样了。从县城考入了市区,需要住宿,失去了亲人、家的眷顾,并且随着应试压力的上升,理想与现实的冲突,精神逐渐濒临溃决,这是我的“星堤”出现的背景。

  至于为什么是“星”堤,那又要说到我对头顶星空的固执了。这固执似乎也是天生的,不知从何处得来。小时候便想要天文望远镜(虽然当时除了看月亮什么也不会看),购买数本《天体写真》,手不释卷地反复观看群星的美貌。又取名“星尘子”沿用至今,并兼收并推包括星尘、星极、远旅在内的数名代表着星星们的角色。星空是我不懈的追求,始终的“白月光”。

  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便源于此,固执于追寻理想的纯粹性与不满于应试教育的功利性,使我高中时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生命的意义(实则初中便有所作文)。解决方法就是星堤,臆造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个体,像精神伴侣,倾听我的诉说、给予我安慰、让我有勇气继续前行(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自言自语般的可笑)。

  直到那时,一切才有了转折。

  黑暗中往往更容易抓住微弱的、漫射的光。我遇到了她,按照《破茧》的叫法,姑且叫她“兴”吧。

  我从见到她那一刻就感到了欣愉与安然,第一次相认是在高一下的分班,我带着挂了羽毛笔挂件的包分到她的班。那种和同好相认时的纯粹的美好,让我不禁希望能回到那无关爱恨的岁月。后来我在包上挂了波奇,因为都看了孤独摇滚,她经常来抚摸,我们在交互中都很开心。她经常给我画画,很好。相处过程中又发现彼此同样的热衷天文,这让我更加坚定,或者说固执地选择了她。

  于是,我把对星堤的忠贞映射到兴的身上,关心着她,同时渴望着她的关心,她对我心灵的守护。

  直到高二分班,物理距离被扩大了。我见到她的愉悦依旧,但她却更不愿意主动接近我了,因为她只有时间来找我们班上她玩的更好的同学。24年她生日,我送了她推的通行证,之后又赠送了她许多周边、给了她很多吃的,她仅仅是感谢,保持着距离。

  现实的堤濒临溃决了,与此同时星堤却在映射中也出现了消散的征兆,我该相信内心的欣喜,还是虚构的堤防?我当时的抉择是,先对内心的想法忠贞,之后的事,走着看吧。毕竟我相信,她,多少也是有点情愫于此的。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于是,2025年初,我趁她心情低落,给予安慰,并与她表露了心意,我说我喜欢她,虽然不苛求同意,但她说高考完再答复。之后还是一样的,我给了她很多,她似乎认为了理所应当,仍然只给予感谢,仅此而已。

  但如果她同意了,我想,事情也不会好转,毕竟固执于高考的心又怎么敢向世人的规矩屈服的呢。

  直到最后一天,6月9日考完,我在考场外等待她出现,然后呈递上告别的信与硫酸铜构筑的花,至此我也不敢像小说中的尘一样,和她牵手、拥抱。忠贞已经使她化作神圣的“星”了。我对所谓“星”的贞洁而固执,我怕打扰、玷污了她。之后她没有给予任何关于那问题的答复,多少是因为我在告别书里写到的“答案已经不重要,我爱过你这就够了”。此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兴,你在看的话,请允许我说一声,对不起。是我作出了错误的抉择,给你带来了困扰。

  看来,忠贞的人,果然不适合寻求伴侣。或者说,不孤独的人,又何必寻找只是忠贞的、孤独的伴侣呢?

  也是啊,一路上,不都是这样孤独的过来的吗?

  不对,还有星。

  高中的教学楼,楼顶的天台常开。每当天气晴朗时,同时我心苦闷之时,我都会前往此处,感受着凌冽的北风、温柔的东风、清爽的南风、萧瑟的西风,抬起头,将心绪抛向星空。

  我为此买了两台天文望远镜,一台大的常驻楼顶,但理所当然地被拆了,我收集她的遗骸,为她哀悼;一台小的,用包装着,上楼时便带着。

  我看过满月的盈圆,作下了“圆月东天,展绝羁客思乡痛。”的伤感;我看过群星的辉映,作下了“星零落,星飘转,星沉浮。”的哀叹。我看到了月亮的环形山,木星的伽利略卫星,长庚星的璀璨光芒,我记录过南河星、北河星、井宿、参宿、五车、θ御夫等星座的坐标。七夕之时,我祈愿着,写下“待到时、牧停织罢,便相迎、鹊桥永驾。”的美好愿景;低落之际,我放观夜空,提笔“教倦客颜展,重摆扁舟。困顿红尘都几许?灿烂星海更数眸。”重拾力量。

  没有人能懂,为什么一个人在晚自习结束后,提起书架上的包离开,又在半个小时后放回,是去干什么,是为什么。(10点下晚自习,寝室五十关门,留给我的时间就这么点)

  那是一个极度孤独的人,一个星堤崩溃、现实破碎的人,唯一可以忠贞的意义锚点。

  她们,“永远在那,聆听每一句话”;她们的光,永远无偿的辉映在每一个倦客前行的路上。

  我坚信我对星的绝对忠贞。

  但到了填报志愿时,我却动摇了。

  我的内心是想学着汪淼的样子,研制碳纳米管,助力太空电梯的建成,更近地,感受星星的光芒。

  可是他们说,材料方面,包括纳米材料,实属天坑没有前途;他们说,邀请我的国科大,实力与名气,不如清北;他们动摇着我每一根神经纤维,他们摧残着我每一丝坚定意志。

  于是我“忠贞”了世人的“衷告”,录取到了北大医学部的基础医学专业,毕竟本部的分还是太高了,不对,是我能力不够。“才能不及,淫奇尽用,有愧胸中。”这愧疚,是对我“不和尘世”性格的无奈,是对我放弃初心的痛斥。

  “鸣笛的列车正载着我命运,驰向无何有之乡。”这是出分那天写的,巧合地也无比契合前往北京时的我。

  来到北京,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背后的亲属,身边的同好,眼前的未来,头顶的星空,都在那火车的硬卧上,坠落了。

  仍然孤独。

  此时的我,也正如此孤独地,坐在寝室的桌边,码着这些孤独的字。它们有幸被你看到。

  一路走来,忠贞,夺取了我的社交能力;忠贞,撰写了我柏拉图式的爱情观念;忠贞,移就了我的理想信念;忠贞,迫使我走在了一条孤独的路上。

  正如忠贞于香草美人的屈原,最后也落得自沉汨罗江;忠贞于朝廷的苏武,须发尽白才得归;忠贞于收复失地的岳鹏举,为奸佞所害;忠贞者,或许都将落得个坏结局。

  “所以,你最后忠贞了什么?”我发自内心的叩问自己。

  “忠贞了,属于我的那一份孤独。”我冷笑着回答自己。

  我依然会忠贞于我现在的选择,就算依旧形单影只,也不会驻停;

  我已无路可退,便让我带着内心已经成型的星堤一路前行。

  我会带着大望远镜的残骸,背着那装有小望远镜的包,怀揣着心底的忠贞,品味着迷人的孤独,学着6月10日醒来的尘的样子,坚定地写下:“未来,我已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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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8.28,送给9.6日成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