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流尝试】存在与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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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秒针转动着，从表盘这头转到表盘那头，又从那头转回这头，无休无止地转动着。
看着周围，难以言状地既视感包裹住我。“这是何时的记忆？”我翻找记忆之海，无果是寻。
“滴答。”秒针转动着。它可能已无数次到达这个位置，但它不会记得，也没有必要记住。
我回忆过去，那既视的，真的存在过吗？我想怀疑，记忆一定是曾经发生过的吗？但看着时间毫无停驻地从我手中，如水流去，我不得不相信。
“滴答。”秒针转动着，没有任何动机。
可是，时间真的存在吗？存在的是时间，还是意识本体呢？我又如何证明时间的流动——从古至今——不是一幕剧的无穷次上演？
“滴答。”秒针转动着，它曾、正、将一直转动着。
我从无底的思绪之渊回神，环顾四周忙碌的、沉浸在存在本身的人群。“为什么只有我在怀疑？为什么他们都安然适于这般存在？”深思，“难道，只有我真正‘存在’？但我又如何证明我的存在的客观性、我的主体性？”
忽然间，微小飞虫落在表盘上。它注视着转动的指针 。茫然的人注视着它。
飞虫振翅时掀起的微弱气流，在表盘玻璃上折射出扭曲的时空。我突然意识到：当秒针在虫翼间投下阴影的瞬间，这只昆虫是否也构成了“宇宙计时系统”里不可或缺的零件？就像我此刻的怀疑，是否也早已被编织进所谓"客观存在"的经纬？
表盘上的刻度开始溶解成模糊的光带。或许每个生命都是宇宙意识投向虚无的探测器，我们所谓的"客观现实"，不过是亿万次意识震荡叠加的残影。那只飞虫的复眼里，是否也正上演着某个版本的《哈姆雷特》？
当秒针即将完成又一次轮回时，我突然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清晰的"滴答"声——原来我的瞳孔，此刻也正倒映着他人表盘上震荡的指针。
我的主体性不需要证明，因为从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划归主体。